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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金瓶梅第1集(二十集电视连续剧)

很多朋友对于新金瓶梅第1集和二十集电视连续剧不太懂,今天就由小编来为大家分享,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,下面一起来看看吧!

19—1、紫石街王婆家门前(冬、日、外)

张胜与李安带领两个小伴当,将潘金莲尸体挖出来,装进棺材,抬到车上。

张胜说:“就埋在老爷香火院永福寺里罢,那里有空闲地。”

小伴当喊叫着将车赶走了,张胜与李安跟在后面一路走去。

19—2、清河县永福寺外(冬、日、外)

张胜、李安与两个小伴当赶着装有潘金莲棺材的马车来到永福寺,对长老说道:“长老,这是周守备宅内小夫人的姐姐,要一块地儿葬埋。”

长老不敢怠慢道:“那就在寺后拣一块空地,白杨树下那里葬埋罢。”

小伴当又赶起车向后面走去,很快来到坟地,挥锹挖坑。(迭化)

19—3、周守备家后厅里(冬、日、内)

张胜与李安走来对春梅说:“小夫人,除买棺材装殓,还剩四两银子。”

春梅吩咐:“多有起动,你二人将这四两银子,拿二两与长老道坚,叫他早晚替她念些经忏,超度她升天。这二两银子,你每人将一两家中盘缠。”

19—4、清河县大街上(冬、日、外)

陈经济正骑头口街上走,忽撞遇他两个朋友忙问道:“哥哥哪里去?”

陈经济问道:“杨兄,县前我丈人的小,那潘氏尸首怎不见?被甚人领的去了?”

杨大郎道:“听说这妇人尸首,被守备府中买了棺材,抬出城外永福寺去葬了。”

陈经济听了,一面作别二人,打头口走去。

19—5、清河县永福寺外(冬、日、外)

陈经济来到潘金莲坟上,与她祭了,烧化钱纸,哭道:“我的六姐,你兄弟陈经济来与你烧一陌纸钱,你好处安身,苦处用钱。”祭毕,才起身走去。

旁白:酒色财气不仅被活人青睐,在死人世界也不例外,活人为死人送去纸钱不仅能满足死人的要求,更能满足活人的心愿。

19—6、清河县周守备卧室里(春、晨、内)

春梅猛的从梦中惊醒,哭泣着,周秀听到哭声,慌忙问道:“你怎的哭了?”

春梅便哭着说:“我梦见我娘向我哭泣,说养我一场,怎地不与她清明寒食烧纸?”

周秀道:“这个也是养女一场,你的一点孝心。不知你娘坟在何处?”

春梅道:“在南门外永福寺后面便是。”

周秀说:“不打紧,永福寺是我家香火院,明日咱家上坟,你叫伴当抬些祭物,往那里与你娘烧分纸钱,也是好处。”

19—7、西门庆家后院里(春、日、外)

嘉靖三十年三月清明节

吴月娘对众人吩咐道:“今天清明,我往城外给你爹新坟上祭扫。孟玉楼和小玉,并奶子如意儿抱着孝哥儿,都坐轿子跟我往坟上去。请大舅和大妗子二人也同去。”

说话间,众小厮抬起香烛、金钱冥纸、三牲祭物,两大食盒向外走去。

19—8、清河县南城门口(春、日、外)

吴月娘一行出了城门,只见郊原野旷,景物芳菲,花红柳绿,仕女游人不断。宝马香车络绎不绝。千花发蕊,万草生芽,韶光淡荡,淑景融和。吴月娘、孟玉楼等都抑制不住撩起轿帘向外张望,脸上无不露出春意盎然的表情。

19—9、五里原西门庆家墓地(春、日、外)

吴月娘等轿子到五里原坟上,吴月娘手拈着五根香,自拿一根,递一根与孟玉楼,又递一根与奶子如意儿:“替孝哥上。”那两根递与吴铠、大妗子。

吴月娘深深拜下去说道:“我的哥哥,你活时为人,死后为神。今日三月清明佳节,你的孝妻吴氏三姐、孟三姐和你周岁孩童孝哥儿,敬来与你坟前烧一陌钱纸。

你保佑他长命百岁,替你做坟前拜扫之人。我的哥哥,我和你做夫妻一场,想起你那模样儿并说的话来,是好伤感人也。”拜毕掩面痛哭。

孟玉楼、吴铠与大妗子上香行礼。如意儿抱着哥儿磕了头。玳安烧纸,火光熊熊,烟雾弥漫。

19—10、清河县永福寺(春、日、外)

吴月娘一行走进来,吴月娘便问:“这座寺叫做甚么寺?”

吴铠便说:“此是周秀老爷香火院,名唤永福禅林。”

方丈出来迎请,唤小和尚道:“开了佛殿,请施主菩萨随喜游玩,小僧看茶。”

小沙弥领吴月娘一簇男女,前后两廊参拜观看了一回,正这时,忽见两个青衣汉子,气喘吁吁,暴雷也一般报道:“长老还不快出来迎接,府中小奶奶祭祀来了!”

慌得长老披袈裟不迭,吩咐小沙弥道:“连忙收了家活。”对吴月娘等道:“请列位菩萨且在小房避避,打发小夫人烧了纸,祭毕去了,再款坐一会不迟。”

和尚死活留住道:“万万不可,待小僧接待了小夫人你等再去罢。”

吴月娘与吴凯等人便在小和尚带领下走进方丈屋去。

19—11、清河县永福寺山门外(春、日、外)

一大队车马轿子浩浩荡荡走来,排军喝路,好不威风,三乘轿子,其中一乘轿子里露出春梅的脸,向外说:“先到寺里。”

19—12、清河县永福寺僧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小和尚领着吴月娘等人来到僧房内,吴月娘问小和尚道:“动问小师父,适才长老说有宅内小夫人来到,她是为何人前来祭扫?”

小和尚:“这寺后有小奶奶的一个姐姐新近葬下,今日清明节特来祭扫烧纸。”

吴月娘问小和尚道:“府里小夫人姓甚么?”

小和尚道:“姓庞,前日与了长老四五两经钱,叫替她姐姐念经,荐拔升天。”

孟玉楼道:“我听见他爹说春梅娘家姓庞,叫庞大姐,莫不就是她?”

这时突然只听得鸣起钟鼓来,吴月娘和孟玉楼等在僧房帘内望外张看。

19—13、清河县永福寺院里(春、日、外)

只见一族青衣人,围着一乘大轿云飞般来,轿夫走的个个汗流满面,衣衫皆湿。长老躬身合掌道:“小僧不知小奶奶前来,理合远接,接待迟了,万勿见罪。”

只见一顶的轿子抬进方丈二门里停下。从轿里走出一位婷婷立立、巍巍峨峨的夫人,却真个是春梅,打扮的粉妆玉琢,头上戴着冠儿,珠翠堆满,凤钗半卸,上穿大红妆花袄,下着翠兰缕金宽斓裙子,叮当禁步,比昔不同许多。

春梅说声:“先到姐姐坟上。”便转身上轿,在众星捧月中向外走去了。

19—14、清河县永福寺僧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吴月娘仔细向外看着,瞠目结舌道:“却真是春梅。”

19—15、清河县永福寺潘金莲坟上(春、日、外)

嘉靖三十年三月清明佳节

伴当在潘金莲坟上将祭桌纸钱摆下,接着春梅轿子来到,两边青衣伺候,春梅到坟前下轿,摆了香,拜了四拜,说道:“我的娘,今日庞大姐特来与你烧陌纸钱,你好处升天,苦处用钱。早知你如今死在仇人之手,奴随问怎的也娶来府中,和奴做一处。还是奴耽误了你,悔已是迟了。”令左右:“把钱纸烧了。”

左右手下人立即把钱纸烧了,春梅向前放声大哭不已。

19—16、清河县永福寺院方丈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长老谦让着引春梅走进来,上面独独安放一张公座椅道:“请小奶奶坐。”

春梅刚刚坐下,长老参见已毕,小沙弥拿上茶来。

和尚说道:“多蒙小奶奶赐了许多钱衬施。小僧请了八众禅僧,整做道场,看经礼忏一日。晚夕又与她老人家装些厢库焚化,道场圆满,才打发管家回小奶奶话。”

小和尚进来对方丈耳语几句,方丈禀春梅说:“小僧有件事禀知小奶奶。”

春梅道:“长老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
长老道:“适间有几位娘子在寺中随喜,如今她要回去,未知小奶奶尊意如何?”

春梅道:“长老何不请来相见。”长老慌忙起身向僧房里走去。

19—17、清河县永福寺僧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吴月娘向小和尚道:“恐怕天晚,小师父请告知长老,我们要起身去了。”。

这时方丈来到吴月娘面前禀道:“小奶奶令小僧请娘子方丈内相见。”

吴月娘又不肯出来,只说:“长老不见罢。天色晚了,俺们告辞去了。”

长老道:“娘子宏福齐天,大度布施,小僧未曾管待周到,又意不过,却之不恭,还是请娘子见见小奶奶方好,请罢,请。”

吴月娘等人推阻不过,只得跟他走出去。

19—18、清河县永福寺院方丈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吴月娘与孟玉楼、吴大妗子走进来,不知如何称呼,只是笑笑。春梅却立即起身说道:“原来是二位娘与大妗子,大妗子转上。”说着便花枝招展的磕下头去。

慌的大妗子还礼不迭,说道:“姐姐,今非昔比,折杀老身。”

春梅道:“好大妗子,如何说这话,奴不是哪样人。尊卑上下,自然之礼。”拜了大妗子,然后向吴月娘、孟玉楼插烛也似磕头。

吴月娘、孟玉楼还了礼,春梅磕下说:“不知是娘们在这里,早知也请出来相见。”

吴月娘道:“姐姐,你自从出了家门在府中,一向缺礼,没曾看你,你休怪。”

春梅道:“好奶奶,奴哪里出身,岂敢说怪。”

孟玉楼道:“姐姐,你今日不到寺中,咱娘儿们怎得遇在一处相见。”

春梅道:“便是因俺娘她老人家新埋葬在这寺后,奴在她手里一场,她又无亲无故,奴不记挂着替她烧张纸儿,怎生过得去。”

吴月娘道:“我记的你娘没了好几年,不知葬在这里。”

孟玉楼道:“大娘还不知庞大姐说话,说的是潘六姐死了,如今把她埋在这里。”

吴月娘听了,就不言语了。吴大妗子道:“谁似姐姐这等有恩,不肯忘旧,还葬埋了。你逢节令题念她,来替她烧钱化纸。”

春梅道:“好奶奶,想着她怎生抬举我来!今日她死的苦,怎不埋葬她?”

19—19、清河县杏花酒楼高阜处(春、日、外)

吴铠领着吴月娘等一簇男女,顺着长堤前来。只见杏花酒楼下人山人海围着,有二、三十个好汉,走马耍解。吴月娘问道:“这是哪里的教师走马耍解?”

吴铠仔细看看道:“那个身穿一弄儿轻罗软滑衣裳,三十余岁的,是本县知县相公儿子李衙内,名唤李拱璧,现为国子上舍,一生风流博浪,懒习诗书,专好鹰犬走马,打球蹴踘,常在三瓦两巷中走,人称他为李棍子。”

玳安接着道:“那带领二、三十好汉是廊吏何不韦,那坐下银鬃马,手执朱红杆明枪的是教师李贵,诨名为山东夜叉。”

杏花酒楼前,李衙内忽抬头看见吴月娘等人在高阜处饮酒,见内中孟玉楼十分诱人,便叫过手下答应,悄悄问道:“小张闲儿,你可知道那妇人是谁家的?”

小张闲看了看道:“那三个妇人是县门前西门庆家妻小。一个年老的姓吴,是他妗子;一个五短身材,是他大娘子吴月娘;那个长挑身材,有白麻子的,是第三个娘子,姓孟,名孟玉楼;如今都守寡在家。”李衙内拿了把银子交给小张闲儿。

19—20、西门庆家大门口(春、黄昏、外)

吴月娘与众人来家下轿,孙雪娥迎接道:“今日娘不在,我和大姐在门首,看见来旺儿。原来他又在这里学会了银匠,挑着担儿卖金银生活花翠,俺们就不认得了。”

吴月娘道:“你怎的不叫他等着我来家?”

孙雪娥道:“俺们叫他明日来。”

19—21、西门庆家后院厨房前(春、日、外)

来保领着来旺挑着担儿来到后院,吴月娘道:“几时不见你,就不来这里走走。”

吴月娘道:“旧儿女人家,怕怎的?当初只因潘家那淫妇,一头放火,一头放水,把你媳妇儿生生逼勒的吊死了,把你垫发了去。今日天也不容,她往那去了!”

来旺儿道:“也说不的,只是娘心里明白就是了。”

吴月娘问他:“卖的是甚样生活?拿出来瞧。”

来旺打开箱笼,吴月娘拣了几件首饰,对小玉道:“你去拿三两二钱银子,用戥子称了与来旺。”又对来旺道:“你进入仪门里面,叫雪娥给你准备下吃。”

孙雪娥热了一大碗肉出来给他,悄悄对他说:“我明日晚夕,在此仪门等你。你踩着梯凳过来。把我积攒的东西拿出去。往后,这家中过不出好来了,我和你悄悄出去,外边寻下房子,成其夫妇。你又会银行手艺,还愁过不得好日子?”

来旺儿兴奋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(迭化)

19—22、西门庆家后院粉墙里外(春、夜、外)

来旺儿踏着梯凳,黑暗中扒过粉墙,孙雪娥在那边用凳子递与来旺儿一包金银首饰,悄悄扒上房去,摸到墙头,连滑带跳来到街上,两个径直往前边黑暗中走去了。

19—23、清河县细米巷屈姥姥家门前(春、晨、外)

来旺与孙雪娥走来,到屈姥姥门首,来旺叫了半日:“姨娘,姨娘,开门。”

屈姥姥才来开了门,见来旺儿领个妇人来,便问:“来旺,这妇人是谁?”

来旺说:“这妇人是我新寻的妻小。姨娘这里有房子,且借些时,再寻房子。”

屈姥姥接了银子,便领着来旺和孙雪娥走进门去。

19—24、细米巷屈姥姥家屋里(春、晨、内)

来旺与孙雪娥赶忙收拾拿来的银子、首饰、细软……

屈姥姥儿子屈铛见了问:“来旺哥,你怎的带着这许多金银首饰东西?”

来旺遮掩道:“这是几年来,我做银匠挣下的。”把金银首饰草草放在箱笼里。

屈铛在暗处,眼睛却不停的看着那个箱笼。(迭化)

19—25、细米巷僻静赌场里(春、日、内)

屈铛不可一世的将一些首饰放下,与一些赌徒们赌钱,屈铛输了,对方将他偷盗来的金银首饰一鼓脑收了去,屈铛很不服气:“再来,老子有得是钱。”

一个赌徒,一边掷色子一边问:“屈铛,你怎么发财了?”

屈铛道:“你休管,有你耍的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正这时,突然几个公人闯进门来,一把将屈铛按住。

19—26、清河县大堂里(春、日、内)

当堂衙役把屈铛夹了起来,屈铛杀猪也似的叫喊道:“老爷,别夹了,我说,我拿了表哥金头面四件,银首饰三件,金环一双,银钟二个,碎银五两,匣一个。”

李知县道:“郑旺,你可知罪吗?”

郑旺颤抖着道:“老爷,我从孙雪娥那里拿了银子三十两,金碗簪一对……”

孙雪娥不等问便道:“老爷,我这儿还有金挑心一件,银镯一付,金钮五付,银簪四对,碎银一包。给屈姥姥银子三两。”

李知县断道:“将郑旺儿问拟盗取财物罪,屈铛系窃盗罪,准徒五年,赃物入官。”

屈铛与来旺当庭晕了过去。李知县接着断道:“雪娥孙氏系西门庆妾,与屈姥姥当庭拶一拶。之后屈姥姥放了。责令差人到西门庆家,叫人递领状领孙氏。”

19—27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公人站在吴月娘面前:“知县大老爷让你们家走县里领回孙雪娥,皆因她与来旺,原名郑旺的小厮通奸,并犯盗取财物罪,现在县衙领罪。”

吴月娘道:“已是出丑,又领了来家做甚么?没的玷污了家门,与死的装幌子。”

吴铠拿银子交与公人道:“麻烦官哥,回了知县话。求知县变卖也就是了。”

19—28、周守备家卧室屋里(冬、夜、内)

周秀与春梅闲谈:“我听得,那孙雪娥盗了财物,事发到官,如今要当官变卖。”

春梅忙道:“老爷,那雪娥会做的好茶饭汤水,买来家中伏侍,岂不是好?”

周秀便对张胜、李安道:“既是夫人说要,你二人拿贴儿对知县说。”

19—29、清河县大堂里(春、日、内)

李知县对张胜、李安道:“既然是周守备要买,就给八两银子罢。”

张胜、李安齐道:“谢知县大老爷。”交上银子。

李知县对衙役说:“把那孙雪娥提来,交与二位官哥带走。”

19—30、周守备家卧室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手下丫鬟领雪娥来见面。雪娥见是春梅,不免低头,望上倒身下拜,磕了四个头。

春梅眼一瞪道:“把这贱人撮去鬏髻,剥了上盖衣裳,打入厨下,与我烧火做饭。”

孙雪娥听了,暗暗叫苦,只得摘了髻儿,换了艳服,满脸悲恸,往厨下去了。

19—31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薛嫂对吴月娘说:“陈姑夫在外声言发话,说不要大姐,要写状子,巡抚、巡按处告示,说老爹在日,收着他父亲寄放的许多金银箱笼细软之物。”

吴月娘听了没有出声,愤愤不平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。坐在一旁的孟玉楼说:“薛嫂儿,如今因孙雪娥被来旺儿盗财拐去,又是来安儿小厮走了,三者家人来兴媳妇惠秀又死了,刚打发出去,家中正七事八事,哪有心思应付他的事。”

吴月娘轻声道:“赶忙雇轿子,打发大姐家去罢。”

19—32、清河县陈经济家里(春、日、外)

玳安与薛嫂儿带着人将大姐床奁箱厨陪嫁之物,送到陈经济家来,刚放下。

陈经济走出门来,见了说:“还有我家寄放的细软金银箱笼,须索还我。”

薛嫂儿道:“你大丈母说来,当初只收下这个床奁嫁妆,并没见你别的箱笼。”

陈经济愤愤不平道:“叫她元宵儿那丫头给我送来做使女。可怎的也打我这条道儿来?饶你奸似鬼,吃我洗脚水。”

19—33、清河县李知县衙内书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李衙内对廊吏何不韦道:“前日清明时节,我在郊外看见那孟玉楼,生的颇有姿色,模样儿风流俏丽。既然那孙雪娥可以官卖出门,孟玉楼是否也可以出嫁?”

何不韦看着李衙内,长久没有说出话来。李衙内又道:“我对那孟玉楼很是动心,但无门可入,未知嫁与不嫁?烦你央个媒婆,前去找那吴月娘,对她说说。”

何不韦看着李衙内,转而用力的点点头道:“好,我去找保山说媒。”

19—34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来昭对吴月娘说:“县中使了个官媒人在外面。”

吴月娘吃了一惊,说:“我家并没半个字儿迸出,外边人怎得晓的?”

来昭道:“曾在郊外,清明那日见来,说脸上有几个白麻子儿的。”

吴月娘便道:“莫不孟三姐也‘腊月里罗卜,动人心’?忽剌八要往前进嫁人?真是‘世间海水知深浅,惟有人心难忖量’。”说着起身走去。

19—35、西门庆家孟玉楼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吴月娘走进来见孟玉楼便问:“孟三娘,奴有件事儿来问你,外面有个保山媒人,说是县中小衙内,清明那日曾见你一面,说你要往前进。端的有此话么?”

孟玉楼低头不语,暗度道(OS):“奴如今男子汉已死,身边又无所出。不如往前进一步,寻上个叶落归根之处,还傻傻的守些甚么?倒耽搁了青春年少。那衙内生的一表人物,风流博浪,年甲仿佛,又会走马拈弓弄箭……”

吴月娘催促道:“你倒是说话,是与不是?”

孟玉楼道:“大娘休听人胡说,奴并没此话。”不觉把脸来飞红了。

吴月娘说:“此是各人心里事,奴也管不的许多。”一面对来昭道:“请那保山进来,到我屋里说话。”

19—36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来昭领着陶妈妈进来,见吴月娘行礼坐下。吴月娘问:“保山来,有甚事?”

陶妈妈道:“小媳妇奉本县正宅衙内吩咐,说贵宅上有位奶奶要嫁人,讲说亲事。”

吴月娘道:“俺家这位娘子嫁人,又没曾传出去,你家衙内怎得知道?”

陶妈妈道:“俺家衙内说来,清明那日,在郊外亲见这位娘子,生的长挑身材,瓜子面皮,脸上有稀稀几个白麻子,便是这位奶奶。”

吴月娘听了道:“不消说就是孟三姐了。请保山到孟玉楼房中。”

19—37、西门庆家孟玉楼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吴月娘领陶妈妈进来,才见孟玉楼梳洗打扮出来。陶妈妈道了万福道:“就是此位奶奶,果然话不虚传,人材出众,盖世无双,堪可与俺衙内老爹做个正头娘子。”

孟玉楼笑道:“妈妈休得乱说。且说你衙内今年多大年纪?原娶过妻小没有?房中有人也无?姓甚名谁?有官身无官身?从实说来,休要捣谎。”

陶妈妈道:“天么天么!小媳妇是本县官媒,不比外边媒人快说谎。我有一句说一句,并无虚假。俺知县老爹年五十多岁,只生了衙内老爹一人,今年三十一岁,没有大娘子二年光景,要寻个娘子当家,敬来宅上说此亲事。”

孟玉楼:“保山,你休怪我叮咛盘问。你这媒人们说谎的极多,奴也吃人哄怕了。”

陶妈妈道:“好奶奶,清自清,浑自浑,好的带累了歹的。小媳妇并不捣谎,只依本分做媒。奶奶若肯了,写个婚帖儿与我,好回小老爹话。”

孟玉楼取了一条大缎子,对玳安说:“叫铺子里傅伙计写了我的生时八字。”

吴月娘便说:“你当初原是薛嫂儿说的媒,如今还使小厮叫将薛嫂儿来,两个同拿了贴儿去,说此亲事,才是礼。”孟玉楼看着吴月娘,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。

19—38、清河县李知县衙内厅堂里(春、日、内)

门子跑进来对正在习武的李衙内禀道:“衙内,有两位官媒妈妈求见。”

李衙内听了,立刻停下来,急不可待道:“快快,进来说话。”

门子只向门外一招手道:“二位妈妈,衙内请你二位老人家进去说话。”

陶妈妈与薛嫂进门向李衙内磕了头,李衙内问陶妈妈:“这个妇人是哪里的?”

陶妈妈道:“是那边媒人。只因当初是这位媒人为西门大官人说的媒,西门庆大夫人讲,应还是她出面说媒方合礼节,便请了来。”

李衙内问道:“那孟玉楼如何说?”

陶妈妈道:“娘子人才无比的好,只争年纪大些。小媳妇不敢擅便,随衙内老爹尊意,讨了个婚贴在此。”于是递上去。

李衙内念道:“三十四岁,十一月二十七日子时生。就大三两岁,也罢。”

薛嫂儿插口道:“老爹见的是,自古道,妻大两,黄金长;妻大三,黄金山。这位娘子人材出众,性格温柔,诸子百家,当家理纪,自不必说。”

衙内道:“我已见过,不必再相。只择吉日良时,行茶礼过去就是了。”

19—39、西门庆家后院里(春、日、外)

嘉靖三十年四月十五日

一顶四人大轿,四对红纱灯,八个皂隶等在院里,孟玉楼戴着金梁冠儿,插着满头珠翠胡珠子,身穿大红通袖袍儿,拜了吴月娘。吴月娘道:“孟三姐,你好狠也!你去了,撇的奴孤零零独自一个,和谁做伴儿?”两个携手哭了一回。

薛嫂儿替她带上红罗销金盖袱,抱着金宝瓶,跨上轿去,轿夫抬起来走去。

吴月娘对孟大姨道:“我守寡出不的门,请大姨送到知县衙里去罢。”

吹吹打打,在何不韦的带领下,孟玉楼乘四人大轿从门里走出来,家人送出大门。

旁白:《红楼梦》说,世人都晓神仙好,唯有娇妻忘不了,夫在日日说恩情,赴死又随人去了。说的就是个“色”字。

19—40、清河县李衙内新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孟大姨送孟玉楼到县衙内李衙内新房里坐定,便悄悄的退出门去。

李衙内对小厮道:“赏薛嫂儿、陶妈妈每人五两银子,一段花红利市。”

薛嫂儿、陶妈妈谢了李衙内,磕头走出门去。李衙内急不可待的抓下孟玉楼的盖头,孟玉楼见两个丫鬟还在身边,便转向她们道:“你们也去歇息罢。”

李衙内喊住道:“等等,这是你带来的两个丫鬟,都叫什么名字?”

孟玉楼道:“你们过来,见过你爹爹,她们一个叫兰香,一个小鸾,都十五岁。”

李衙内道:“两个都俱有颜色。去罢。”兰香和小鸾向二人磕了头退了出去。

19—41、清河县衙内庭院里(春、日、外)

这里女眷熙攘,热闹非凡,孟玉楼引着吴月娘与众娘子见了。廊吏何不韦向孟玉楼道:“衙内这边下了回书,请众亲戚女眷做三日,扎彩山,吃筵席。”

孟玉楼俨然夫人一般,答应一声,廊吏何不韦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。

三院乐人妓女,动鼓乐扮演戏文,热闹非凡。唱道:“锦排场赏玩春工。二八仙鬟,十六歌童,花底藏阄,尊前赌令,席上设琼。娇滴滴争妍竞宠,喜孜孜倚翠偎红。走斝飞觥,换羽移宫。妙舞清讴,慢拨轻笼。”

19—42、西门庆家西门庆灵前(春、夜、内)

吴月娘扑着西门庆灵床儿,不觉一阵伤心,放声大哭。哭了一回,被小玉掺扶起来,劝止了:“奶奶,你是怎的了?歇息罢。”

吴月娘跟着小玉走去,默默道:“平生心事无人识,只有穿窗皓月知。”

19—43、李衙内卧室里(夏、夜、内)

李衙内和孟玉楼两个,燕尔新婚,如鱼如水,李衙内不眨眼的端详着孟玉楼容貌,把个孟玉楼看傻了道:“你是怎的了,看着我眼也不动,别是有病了罢?”

李衙内道:“娘子,你的容貌真叫人着迷,我越看越爱。”

孟玉楼笑道:“总有人老株黄的一日,总有看够的一日。”

李衙内得意道:“不会,我对你永生永世不变。”念道:“堪夸女貌与郎才,天合姻缘礼所该。十二巫山云雨会,两情愿保百年偕。”一把将孟玉楼搂在怀里。

19—44、陈经济家卧室里(夏、日、内)

一个盆儿飞起来,重重的落在地上,发出很大响声,陈经济正在醉醺醺的摔盆打碗儿,对西门大姐吼道:“我告诉你,早晚我休了你!”

唬的西门大姐只是躲在一边,一声也不肯出。

19—45、陈经济家院门前(秋、日、外)

一乘轿抬着冯金宝,陈经济和杨大郎、陈定骑着马,押着货物一路走来,一路兴高采烈来到门口,陈经济大喊大叫着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
张氏出来查看,惊愕的问道:“怎就贩得这样一点点货物?”

陈经济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说:“我娶了一个唱的来家,花了一百两银子。”

张氏听了,立即两眼一翻,晕倒在地,大姐与丫鬟立刻呼叫:“娘……”

陈经济这才不得不上前看视,业立刻叫道:“娘,你醒醒,醒醒,娘……”

19—46、陈经济家祖茔地里(秋、日、外)

一座新坟,陈经济与大姐、冯金宝、杨大郎、陈安及丫鬟、使女、小厮、母舅张团练等二十几人,为张氏在坟上哭祭……

19—47、陈经济家堂屋里(秋、日、内)

冯金宝和西门大姐正在吵架,揪在一处,陈经济进门见了问:“这是怎了?”

大姐便说:“冯金宝拿着银子钱,转与她鸨子去。她家保儿成日来,瞒藏背掖,打酒买肉,在屋里吃。家中要的没有,睡到晌午,诸事儿不买,只熬俺们。”

冯金宝却说:“大姐成日偷米换烧饼吃。又把煮的腌肉偷在房里,和元宵儿同吃。”

陈经济就信了,骂大姐:“贼不是材料淫妇,你害馋痨谗痞了,偷米出去换烧饼吃,又和丫头打伙儿偷肉吃。”说着把元宵儿打了一顿,踢了几脚大姐。

大姐赶着冯金宝儿撞去骂道:“好养汉的淫妇!你偷盗的东西与鸨子,倒学舌与汉子,说我偷米偷肉,我和你这淫妇兑换了罢,要这命做甚么!”

陈经济道:“好淫妇,你换兑她,你还不值她几个脚指头儿哩。”一把抓住大姐头发,拳打脚踢,打得大姐鼻口流血。

19—48、陈经济家大姐屋门外(春、晨、外)

嘉靖三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

丫鬟重喜儿来到大姐门前叫道:“娘,爹叫我来给他取木盆洗脚哩,娘。”门没有开,重喜儿又叫了几声,门还不开,重喜儿站在台阶打窗眼内望里张看,说道:“她起来了,且在房里打秋千耍子儿哩。”又看了看说:“爹,她提偶戏耍子儿哩。”

这时元宵儿跑来,向窗里看了叫道:“爹,不好了,俺娘在床顶上吊死了。”

陈经济这才慌了,向里看了眼,抬起脚跺开房门,冲进门去。

19—49、陈经济家大姐屋里(秋、日、内)

陈经济跑进来,向前解卸下大姐来,这时冯金宝也跑来了,忙给大姐灌救了半日,仍是无济于事。陈定慌忙跑出门去。吴月娘率领家人小厮、丫鬟媳妇七、八口,冲进门来。吴月娘哭喊起来:“我的儿啊……”哭了一阵,猛喊了声:“给我打!”

家人小厮、丫鬟媳妇立刻将陈经济拿住,揪采乱打。

冯金宝躲在床下,也被揪出来,打个臭死。

门窗户壁打得七零八落,然后将房中床帐妆奁都搬了去。

19—50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秋、日、内)

吴月娘与吴铠、二舅来商议:“哥,你们说该如何处之?”

大舅说:“姐姐,你趁此时咱家人死了不到官,到明日他过不得日子,还来缠要箱笼。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不如到官处断开了,杜绝后患。”

吴月娘道:“哥见得是。吩咐写了状子来。”

19—51、清河县县衙大堂上(秋、日、内)

来昭跪在上首,陈经济、冯金宝一行人跪在阶下。知县喝道:“陈经济,你这厮可恶!因何听信娼妇,打死西门氏,方令上吊,有何理说?”

陈经济磕头道:“望乞青天老爷察情,小的怎敢打死她。因为搭伙在外,被人坑陷了资本,着了气来家,她不曾做下饭,委被小的踢了两脚。她到半夜自缢身死了。”

霍知县喝道:“吴氏状上说你打死她女儿,方才上吊,你还不招认!”

陈经济说:“吴氏与小的有仇,故此诬陷小的,望老爷察情。”

霍知县大怒道:“她女儿现死了,还推赖哪个?收监!”

19—52、清河县监狱里(秋、夜、内)

陈定为陈经济送饭,陈经济也顾不得吃,忙写出贴子,对陈定说:“把布铺中本钱,连大姐头面,凑一百两银子,暗暗送与知县。”

19—53、清河县县衙大堂上(秋、日、内)

知县当厅宣布道:“陈经济逼令西门氏身死,系杂犯,准徒五年,运灰赎罪。”

吴月娘再三跪门哀告道:“请大人,再行审定,若他不就法,后患无穷。”

霍知县把吴月娘叫上去,小声说道:“娘子,你女儿项上已有绳痕,如何问他殴杀条律?你怕他后边缠扰你,我这里替你取他杜绝文书,令他再不许上你门就是了。”

霍知县又转向陈经济吩咐道:“我今日饶你一死,务要改过自新,不许再去吴氏家缠扰。再犯到我案下,决然不饶。即便把西门氏买棺装殓,发送葬埋来回话。”

陈经济得了饶,磕头不止:“谢谢青天大老爷……”

19—54、洒家店谢家酒楼里(冬、日、内)

陈经济正与金宝在阁儿里面饮酒,做一处快活,刘二进门来,看到有男人与金宝儿缠绵,立即怒不可遏,对着金宝儿只搂心一拳,她头颅抢在阶沿下磕破,血流满地。

陈经济便道:“阿呀,你是甚么人?走来撒野。”

刘二骂道:“我肏你秫秫娘!”一把抓过头发,按在地下,拳捶脚踢。

店主人谢三初时见刘二醉了,上楼来解劝道:“刘二叔,你老人家息怒。他不晓得你老人家大名,误言冲撞,休要和他一般见识,看小人薄面,饶他去罢。”

刘二哪里依从,回头叫道:“地方保甲,给我拴了。解到老爷府里去。”

保甲慌忙跑来,一条绳子,连粉头金宝儿都拴在一处墩锁。

路过有认识他的人悄悄议论道:“这刘二是周府张胜的小舅子,谁人敢惹?”

19—55、临清县守备府里(冬、日、内)

张胜与李安押着陈经济、郑金宝儿走上堂来,周秀升厅坐下,看了呈状,便对陈经济说道:“你这厮如何宿娼骚扰地方,左右拿下去,打二十棍,那娼妇郑氏,拶一拶,敲五十敲,责令归院当差。”

两边军牢向前,才待扯翻陈经济便打,张胜抱着小衙内,在月台上站立观看,那小衙内亦发大哭起来,直哭到后边春梅跟前。春梅问:“他怎的哭?”

张胜便说:“老爷厅上发放事,打那惹事的,小的走下来,他就哭了。”

春梅不免走到软屏后探头观觑,问道:“此人姓甚名谁?”

张胜道:“我曾问他来,他说名叫陈经济。”

春梅暗道:“正是他了。”一面使张胜:“请下你老爷来。”

厅上正在打陈经济,这时,张胜跑来小声对周秀道:“后边夫人有请。”

周秀听了,忙吩咐牢子道:“把棍且阁住休打。”一面走下厅来。

春梅说道:“你打的那人,是我姑表兄弟,看奴面上,饶了他罢。”

周秀道:“夫人何不早说?”一面出来,吩咐牢子:“都与我放了。”

陈经济与金宝儿起身,便一同走了出去。

周秀悄悄使张胜:“叫那陈经济回来,且休去。问了你奶奶,请她相见。”

春梅道:“请他到后堂相见……”忽然看见孙雪娥走来,便忙又吩咐张胜:“你且叫那人去吧,待我慢慢再叫他。”说着看着孙雪娥背影想着主意……

19—56、临清县守备府春梅屋里(冬、日、内)

孙雪娥拿汤送来,春梅喝了口道:“怎做的忒咸了。”拿起来照地下只一泼,早是孙雪娥躲得快,险些儿泼了一身。骂道:“你那奴才,这遭做的不好,重做来。”

雪娥听见,忍无可忍,只说了一句:“姐姐几时这般大了,就抖搂起人来!”

春梅扯住她头发骂道:“淫妇奴才,你怎的说几时这般大?不是你西门庆家抬举的我这般大!我买将你来伏侍我,你不愤气,叫你做口子汤,不是精淡,就是苦咸。你倒说我几时恁般大起来,搂搜索落我,要你何用?将她给我采出去,当天井跪着。前边叫张胜、李安来,旋剥褪去她衣裳,打三十大棍。”

19—57、临清县守备府后院里(冬、夜、外)

两边家人点起明晃晃灯笼,张胜、李安各执大棍伺候。与雪娥拉扯着,雪娥只是不肯脱衣裳。周秀走进来,到跟前看到了,也不敢言语。

周秀唬的连忙扶起她说道:“随你打罢,没的气着你。”

两边家人登时把孙雪娥拖翻在地,褪去衣服,大棍子打了起来……

春梅只道:“小牢子,立马叫薛嫂儿来。罄身领出去办卖了。”

19—58、临清县守备府春梅屋里(冬、夜、内)

春梅对薛嫂儿吩咐道:“我只要八两银子,将这淫妇奴才好歹与我卖在娼门。随你赚多少,我不管你。你若卖在别处,我打听出来,只休要见我。”

薛嫂儿道:“我靠哪里过日子,却不依你说?”领了孙雪娥走出来去了。

19—59、洒家店谢家酒楼里(春、黄昏、内)

潘老五领雪娥进来,只见这里百十间房子,都是窑子行院唱的。潘老五领雪娥穿过大厅走进一个单间,向老婆子介绍道:“买她来做粉头,交给你了。”

孙雪娥听了目瞪口呆,老婆子道:“我给你起名叫玉儿,每日拿厮锣儿出去,酒楼上接客供唱,和这个名唤金儿的一起做道路营生。”向潘老五问:“会唱么?”

潘老五回道:“等我慢慢调叫。”孙雪娥听了,只是叫苦不迭。

19—60、西门庆家印子铺库房里(秋、夜、内)

平安摸着黑,悄悄走进来,寻到铺子大橱柜里,见那一副金头面和一柄镀金钩子,平安就连匣儿也一并偷了去,揣到怀里悄悄溜出门去。

19—61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秋、日、内)

傅伙计对吴月娘说:“人家当了一副金头面,一柄镀金银子,当时当了三十两银子,今突的不见了,人家拿了本利来赎,又没了东西,可怎的办哩?”

吴月娘想想说:“赔他五十两银子罢。”

正这时,玳安进来道:“有人来报说,咱家平安儿偷了头面,在南瓦子养老婆,被吴巡简拿在监里,还不叫人快认赃去!”

吴月娘道:“被吴巡简拿在监里?是吴典恩做巡简,他是咱家旧伙计。”

吴铠道:“那就写个领状,傅伙计领赃去。省得叫人家人在门前放屁。”

傅伙计道:“也好,有了原物在,省得两家赖。”

19—62、清河县巡简厅内(秋、日、内)

傅伙计拿状子对吴典恩道:“巡简大人,望看旧时分上,领得头面出来。”

不想吴典恩怒目圆睁,大声喝道:“好你个老狗,老奴才,真个不识相。”转向皂隶喝道:“拉倒褪去衣裳,把屁股脱了,给我打!”

皂隶听了,放倒傅伙计,拉下裤子,只等吴典恩一声令下。等了好一会儿,吴典恩才说道:“饶放起来,你家小厮在这里供出吴氏与玳安许多奸情来,我这里还要行牌提取吴氏来对证。你这老狗骨头,还敢来领赃!暂且饶你老狗一回,去罢!”

19—63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秋、日、内)

傅伙计唬的跑进门来,不敢隐讳,对吴月娘说道:“他不仅不放平安出来,还说平安供出娘与玳安有奸情,已申过府县,还要行牌提取娘去对证。”

吴月娘听了慌了手脚,与吴铠商议道:“烦哥哥去趟,你寻人情对吴典恩说,掩下这桩事罢。他当初这官还是咱家照顾他的,借咱家一百两银子,俺爹也没收他的。”

吴铠说:“姐姐,说不的那话了。从来忘恩背义,就一个儿怎的?”

吴月娘道:“宁可送他几十两银子罢。领出头面来还了人家,省得合口费舌。”

吴凯刚走出去,薛嫂走了进来,道了万福:“大娘娘可好?”

吴月娘见了,便问:“老薛,你往哪里去?怎的一向不来走走?”

薛嫂道:“这两日好不忙哩。咱家春梅小奶奶那里,使牢子叫了好几遍,问我要两副大翠重云子钿儿,还没送与她生活去哩。这一见了我,还不知怎生骂我哩。”

玳安走来对吴月娘说:“讨头面的又在前边嚷哩,说等不的领赃,若明日没头面,要到个去处理会哩。傅二叔心里不好,往家去了。那人嚷了回去了。”

吴月娘吁了一口气道:“平安儿奴才,偷去印子铺人家当的一副金头面,一副镀金钩子,走在城外坊子里养老婆,被吴巡简拿住,监在监里。人家来讨头面没有,在门前嚷闹。吴巡简又勒掯刁难,不容俺家领赃,又要打伙计来要钱,白寻不出个头脑来。死了汉子,败落一齐来,就这等被人欺负,好苦也!”

薛嫂道:“好奶奶,放着路儿不会寻。咱家小奶奶,你这里写个贴儿,等我对她说声,叫老爷差人吩咐巡简司,莫说一副头面,就十副头面也讨去了。”

吴月娘道:“周守备,他是武职官,怎管的着那巡简司?”

薛嫂道:“奶奶你还不知道,如今周爷朝廷新与他的敕书,好不管的事情宽广。地方河道,军马钱粮都在他手里打卯。又河东水西,捉拿强盗贼情,正在他手里。”

吴月娘听了便道:“既然管着,老薛就累你,多上覆庞大姐说声。一客不烦二主,叫她在周爷面前美言一句儿,问巡简司讨出头面来。我破五两银子谢你。”

薛嫂:“好奶奶,钱恁中使。你叫人写了帖儿等我到府里和小奶奶说。”

19—64、清河县守备府后厅里(秋、日、内)

薛嫂对春梅说道:“大娘说平安儿,偷了印子铺内人家当的金头面,吃番子拿在巡简司拶打。那吴巡简旧日是咱那里伙计,有爹在日,照顾他的官。今日反面无恩,不容这里领赃。大娘央我来,叫你替她对老爷说声,领出头面交付与人家,她有说贴儿在此。”

春梅问:“有个贴儿就好,你爷今晚来家,等我对你爷说。”晃晃手中贴儿。

19—65、清河县守备府后厅里(秋、黄昏、内)

贴儿交到周秀手里,周秀看了道:“此事正是我衙门里事,如何呈详府县?吴巡简那厮这等可恶!我明日出牌,连他都提来发落。”又说:“我闻得吴巡简是他门下伙计,只因往京师与严首辅进礼,带挈他做了这个官,如何倒要诬害他家!”

春梅道:“正是这等说。你替他明日处处罢。”

李新改编香港新华书局有限公司(2020)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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