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 >> 手游攻略

新金瓶梅在线1-5集免费观看,二十集电视连续剧

大家好,今天小编来为大家解答以下的问题,关于新金瓶梅在线1-5集免费观看,二十集电视连续剧这个很多人还不知道,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!

8—1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后屋里(春、晨、内)

嘉靖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

吴月娘清早起来,在一只木桶里沐浴,小玉在为她搓洗,一会儿走出浴桶,玉箫忙为她擦拭,披上衣服。吴月娘叫:“小玉,闭了房门,摆着香桌,烧香点烛。”

小玉很快做好了,吴月娘便烧起名香,在案上放上《白衣观音经》一卷。吴月娘向西皈依礼拜,拈香毕,将经展开,拜一拜,叫小玉道:“小玉,炖起酒来。”

吴月娘从文柜梳匣内取出丸药放在桌上,拜了四拜,祷告道:“我吴氏上靠皇天,下赖薛师父、王师父这药,仰祈保佑,早生子嗣。”告毕,双手捧着药,取出在小玉烫的热酒,倾在盏内,将一丸药用酒化开,再西向跪倒,做三两口将药咽下,把酒来大呷半碗,取末药也服了,喉咙内微觉有些腥气。

小玉递过温水来,吴月娘漱净口,走到床前,只在房里坐的。

8—2、西门庆家潘金莲房外(春、日、外)

西门庆走出来,只见书童跑来说道:“应二爹在外边了。”

西门庆向前边走去,应伯爵迎上道:“哥,前日到刘太监庄上,赴刘、赵二公酒席,得尽欢么?直饮到几时分才散了?”

西门庆道:“承两公十分相爱。他前的下顾,因欲赴胡大尹酒席,倒坐不多时。我到他那里,却情投意合,倒也被他多留住了,灌了好几杯酒,直到更次。归路又远,醉又醉了,不知怎的了。”

应伯爵道:“别处人倒也好情分,还该送些下程与他。”

西门庆道:“说得有理。”对书童:“写两个红礼帖来,吩咐里面办一样两副盛礼,枝圆桃枣,鹅鸭羊腿鲜鱼,两坛南酒,再写二个谢宴名帖。你送过去。”

书童答应去了。说话间西门庆与应伯爵走到花园书房门前,推门走进去。

8—3、西门庆家大卷棚书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西门庆与应伯爵先后走进来,应伯爵坐下来道:“哥,前日说的曾记得么?”

应伯爵道:“想是忙的都忘记了,前日同谢子纯在这里吃酒,临别时说的。”

西门庆呆登登想了一会,说道:“莫不就是李三、黄四的事么?”

应伯爵笑道:“这叫做檐头雨滴从高下,一点也不差。”

西门庆做皱眉道:“叫我哪里有银子?你眼见我前日支盐的事没有银子,与乔亲家挪得五百两凑用,哪里有许多银子放出去:”

应伯爵道:“左右生利息的,随分箱子角头,寻些凑与他罢。哥说门外徐四家的,昨日先有二百五十两来了,这一半就易处了。”

西门庆道:“是便是,哪里去凑?不如且回他,等讨徐家银子一总与他罢。”

应伯爵正色道:“哥前日不要许我便好。我又与他们说了,怎好去回他?他们极服你做人慷慨。直甚么事,反被这些经纪人背地里不服你?”

西门庆道:“也罢。玳安,你再称二十两成色银子,通共掇出来。”

这时,李三、黄四、谢希大一起进来向西门庆行礼,李三道:“前日蒙大恩,因银子不得关出,所以迟迟。今因东平府又派下二万香来,敢再挪五百两,暂济燃眉之急。如今关出这批银子,一分也不动,都尽这边来,一齐算利奉还。”

西门庆便唤玳安:“铺子里取天平,请陈姐夫,先把他讨的徐家二十五包弹准了,后把自家二百五十两弹明,付与黄四、李三。”

玳安答应一声走出去了,黄四与李三两人也拜谢不已,跟着走去。

西门庆看着他走去,现出踌躇满志的样子。

8—4、西门庆家大门外(春、日、外)

嘉靖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

玳安、黄四、李三与应伯爵、谢希大先后从门里走出来,应伯爵追上黄四和李三悄悄道:“李三、黄四,事情办好了,不要忘了分中人钱。”

李三忙道:“哪里会忘记,一分也不敢少。没有二位爷我等哪里去筹借?”

玳安听到他们说话,拥住应伯爵道:“二爹,我也要讨些使用,买果子吃。”

应伯爵道:“没有没有。这是我认得的,不带得来送你这些狗弟子的孩儿。”

8—5、西门庆家大卷棚书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书童走进来,对西门庆道:“小的把刘主事、赵主事两个谢帖送去了,两个爷说,不该受礼,恐拂盛意,只得收了。多去致意你爷。送力钱二封。”

西门庆:“就赏与你了,再称出些把雇来的挑盘人打发了。”书童揣钱去了。

8—6、西门庆家吴月娘房里(春、黄昏、内)

嘉靖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

掌灯时分,吴月娘打点床帐,西门庆进了房,吴月娘对他道:“小玉说,你曾进房来叫我。我睡着了,不得知你叫。”便叫,“小玉泡茶,讨夜饭来吃。”

西门庆道:“我昨夜有杯酒,你不肯留我,又假推甚么身子不好,这昝捣鬼!”

吴月娘道,“这不是捣鬼,果然有些不好。难道夫妻之间恁地疑心?”

西门庆吃了几杯酒,便不吃了,只待要睡,便把胡僧的膏子药拿出来用了些。

吴月娘道:“那胡僧这样没槽道的,唬人的弄出这样把戏来。”爬上床去。

8—7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外(春、黄昏、外)

潘金莲与孟玉楼从原理走过道:“姐姐前日叫我看几时是壬子日,莫不是拣昨日与汉子睡的,为何恁的凑巧?”

金莲道:“哪里人家睡得这般早?”不满的拉着孟玉楼走去了。

8—8、西门庆家吴月娘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李瓶儿走进来对吴月娘道:“孩子日夜啼哭,只管打冷战不住,却怎么处?”

吴月娘道:“你把些香愿也许许,或是许了赛神,一定减可些。”

李瓶儿道:“前日身上发热,我许拜谢城隍土地,如今也待完心愿。”

吴月娘道:“是便是,你的心愿也还该再请刘婆来商议商议,看她怎地说。”

李瓶儿正待要走,月娘又道:“你道我昨日成日的不得看孩子,着甚缘故不得进来?只因前日我来看孩子,走过卷栅照壁边,只听得潘金莲在那里和孟三儿说我自家没得养,倒去奉承别人。扯淡得没要紧。我气了半日,饭也吃不下。”

李瓶儿道:“这样怪行货,多承大娘好意思,着她甚的,也在那里捣鬼。”

吴月娘道:“你只记在心,防了她,也没则声。”

迎春跑来说道:“娘快来!官哥不知了,两眼不住反看起来,口里卷空白沫出来。”

李瓶儿唬得顿口无言,攒眉欲泪,一面差小玉道:“小玉,快报你爹。”

8—9、西门庆家李瓶儿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李瓶儿急匆匆走进来,见奶子如意儿都失色了。这时,西门庆也走进来,见了官哥放死放活,也吃了一惊,就道:“不好了,不好了,怎么处?平日不保护他好,到这田地就来叫我,如今怎好?”指如意儿道:“奶子不看好他,以致今日。若万一差池起来,就捣烂你做肉泥,也不当稀罕!”如意儿慌得两泪齐下。

吴月娘道:“你也不要胡说,我差琴童去请刘婆子的来了。”

西门庆道:“又是刘婆子,她能做什么?耍鬼弄神,我不信她的。”

吴月娘道:“只为爱着官哥,也只得信了。”

8—10、西门庆家后院里(春、日、外)

琴童领着刘婆子走进来,刘婆子急波波一步高,一步低走着。

路过李瓶儿屋门口,刘婆子向里走去,琴童叫道:“刘婆婆,官哥在这里。”

刘婆子好像没听到,一直向里边走去,琴童追赶而去……

8—11、西门庆家李瓶儿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刘婆从一只装着米的高脚瓦锺里捏出一把米,向官哥头面上下手足,虚空运来运去的沾。官哥正睡着,奶子道:“别要惊觉了他。”

刘婆摇手低言道:“我晓得,我晓得。”运了一阵,口里唧哝哝的念,不知是甚么。中间一两句响些,只听得是:“天惊地惊。人惊鬼惊,猫惊狗惊。”

李瓶儿道:“孩子正是猫惊了起的。”

刘婆念毕,从米摇实下的去处,撮两粒米,投在水碗内,道:“病在月尽好,出是一个男伤,两个女伤,领他到东南方上去。只是不该献城隍,还该谢土才是。”

李瓶儿疑惑着,看孩子安稳的睡着了,便道:“我便再去谢谢土包不妨。”

刘婆子说道:“这就好了。”满意的走出去了。

西门庆走进来问:“怎么样了?”

李瓶儿道:“刘婆说不该献城隍,还该领他到东南方去谢土才是。”

西门庆道:“我就是不信她的。”

李瓶儿道:“左右今夜庙里去不及了,留好东西明早去吧。”

西门庆向玳安说道:“玳安,把拜庙里的东西及猪羊收拾好了,明早去吧。”

李瓶儿又对西门庆道:“前日我有些心愿未曾了。这两日身子有些不好,坐净桶时,常有些血水淋得慌。早晚要酬酬心愿,你又忙碌碌的,不得个闲空。”

西门庆道:“你既要了愿时,我叫玳安去接王姑子来,与她商量,做些好事就是了。”便叫玳安吩咐:“接王姑子。”玳安应诺去了。

8—12、西门庆家厅堂里(春、日、内)

王姑子来到厅上见西门庆道个问讯:“动问施主,今日见召,不知有何吩咐?”

西门庆道:“因前日养官哥许下些愿心,一向忙碌碌,未曾完得。托赖皇天保护,日渐长大。我第一来要酬报佛恩,第二来要消灾延寿,因此请师父来商议。”

王姑子道:“小哥儿万金之躯,全凭佛力保护。老爹不知道,我们佛经上说,人中生有夜叉罗刹,常喜啖人,令人无子,伤胎夺命,皆是诸恶鬼所为。如今小哥儿要做好事,定是看经念佛,其余都不是路了。”

王姑子道:“先拜卷〈药师经〉,待回向后,再印造两部〈陀罗经〉,极有功德。”

西门庆点着头道:“依你,依你。”

8—13、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王姑子走进来,见吴月娘和六房姊妹都在李瓶儿房里,便各打了问讯。

吴月娘便道:“今日央你做好事保护官哥,你几时起经头?”

王姑子道:“来日黄道吉日,就我庵里起经。”小玉拿茶来吃了。

李瓶儿因对王姑子道:“师父,我还有句话,一发央及你。自从有了孩子,身子便有些不好。明日疏意里边,带通一句何如?行的去,我另谢你。”

王姑子笑道:“不妨,感恩你老人家照看。”

吴月娘叫小玉道:“你去叫你姐夫来。”

小玉答应一声刚准备去,正好陈经济走了来,吴月娘立即叫住他道:“明日你李家丈母拜经保佑官哥,你早去礼拜礼拜。”

陈经济推道:“爹明日要去门外花园吃酒,留我店里照管,着别人去罢。”

吴月娘道:“那你就去罢,叫书童礼拜也就是了。”

陈经济暗暗得意的转身走了出去。

8—14、内相花园前的山路上(春、晨、外)

嘉靖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

西门庆乘坐轿子、跟着小厮浩浩荡荡来到花园门口,一直抬了进去……

8—15、内相府花园里(春、日、外)

西门庆的轿子与四个小厮走进门来,西门庆走下轿观看,但见千树浓阴,一湾流水。粉墙藏不谢之花,华屋掩长春之景。西门庆赞叹不已道:“好景致!”

应伯爵和常峙节出来迎接,走到园亭内坐的。韩金钏儿、董娇儿磕了头,才是两个歌童磕头,接着谢希大、白赉光、吴典恩都见了,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去。

大家簇拥着西门庆来到亭上四散坐了,大家送过酒来。两个歌童上来磕头。西门庆看那歌童胭脂朱唇,感慨道:“正是但得倾城与倾国,不论南方与北方。”

两个歌童拿着鼓板,合唱了一套时曲,名曰《水仙子》:

“据着俺老母情,他则待袄庙火,刮刮匝匝烈焰生,将水面上鸳鸯忒楞楞腾,生分开交颈;疏剌剌沙,鞴雕鞍撒了锁鞓;厮琅琅汤,偷香处喝号提铃;支楞楞筝,弦断了不续碧玉筝,咭叮叮当,精砖上摔碎菱花镜;扑通通冬,井底坠银瓶。”

在歌声中,众人催应伯爵道:“应二哥,讲笑话罢。”

应伯爵想想道:“一秀才上京,泊船在扬子江。到晚,叫艄公‘泊别处罢,这里有贼。’艄公道‘怎的便见得有贼?’秀才道‘兀那碑上写的不是江心贼?’艄公笑道:‘莫不是江心赋,怎便识差了?’秀才道:‘赋便赋,有些贼形。’”

西门庆笑道:“难道秀才也识别字?”

常峙节道:“应二哥该罚十大杯。”

应伯爵失惊道:“却怎的便罚十杯?”

谢希大道:“哥是山东第一富,却被伯爵说了“贼形”,可不骂他了!”

西门庆先没理会,听了常峙节这句话,倒哈哈大笑起来。

8—16、观音庵经堂大殿里(春、日、内)

大殿里众人都跪在地上,王姑子敲着木鱼,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,一片肃穆。

吴月娘、李瓶儿虔诚的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闭目祷告。

如意儿抱着官哥也跪在地上,官哥似乎睡着了,乖乖的一动不动。

8—17、西门庆家潘金莲屋外(春、日、外)

陈经济悄悄走来,忽听得潘金莲娇声唱道:“莫不你才得些儿便将人忘记。”

陈经济听可,便接口小声道:“我哪敢忘记了你!”便冲进门去。

8—18、西门庆家潘金莲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陈经济冲进门来,便一把紧紧抱住潘金莲道:“亲亲,昨日丈母叫我去观音庵礼拜,我一心放你不下,推事故不去。今日爹去吃酒了,我绝早就在雪洞里张望。望得眼穿,并不见我亲亲的俊影儿。因此,拚着死踅得进来。”

陈经济说着就去与她亲嘴摸奶,潘金莲推开他道:“说嘴的,你且禁声。墙有风,壁有耳,这里说话不当稳便。出去罢。恐人来,我便死也。”

陈经济又待亲嘴,金莲道:“短命,不怕婢子瞧见!”

正这时,窗缝里隐隐望见小玉手拿一幅白绢,走近屋里来,又忽地转去了。

潘金莲道:“这怪小丫头,要进房却又跑转去,定是忘记甚东西。”

陈经济慌跳着要走,潘金莲道:“小玉会不会要再来,这事不济了。”

陈经济惊慌的从里间走道外间,潘金莲叫道:“春梅,你引你姐夫先走。”

春梅便与陈经济装作镇定的走出门去。果然小玉又走回来叫道:“五娘在吗?”

潘金莲与她打招呼:“小玉找我何事?”立即抱起白狮子猫儿装作没事一般。

小玉道:“我娘叫我来拿你描画副裙拖送人,我一时又忘记了,没曾拿得花样就走过去了,因此又跑转来。”潘金莲两手颤抖着翻出花样,交给小玉拿走了。

8—19、内相府花园里(春、日、外)

西门庆对伯爵道:“你这狗才,刚才把俺们都嘲了,如今也要你说个自己的本色。”

应伯爵连说:“有有,一财主撒屁,帮闲道不臭。财主慌道屁不臭,不好了,快请医人。帮闲道待我闻闻滋味看。假意儿一嗅,口一咂道回味略有些臭,还不妨。”

众人又笑了一场。应伯爵又要与西门庆饮酒,只见书童抢过来,到西门庆身边附耳低言道:“六娘身子不好的紧,快请爹回来,马也备在门外接了。”

西门庆听得,连忙走起道:“告辞了。”

众人都起身。应伯爵道:“哥,今日不曾奉酒,怎的好去!是这些耳报法,极不好。”接着便忙跪着告道:“莫不哥还怪我那句话么?可知道留不住哩。”

西门庆笑道:“怪狗才,谁记着你话来!实情告诉你们,你李家嫂子果真有病,恕我不能陪了。”说着就与书童匆匆走去了。

8—20、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(春、黄昏、内)

西门庆来两步做一步走进门来,迎春道:“俺娘了不得病,爹快看看她。”

西门庆走到床边,只见李瓶儿咿嘤的叫疼,西门庆听她叫连忙道:“快去请任医官来看你。”就叫迎春:“唤书童写帖,去请任太医。”

迎春出去说了。西门庆拥了李瓶儿坐在床上,问如意儿:“官哥身子好了么?”

如意儿道:“昨夜还有头热,还要哭哩。”

西门庆道:“恁的悔气,娘儿两个都病了,怎的好?”

李瓶儿叫疼,西门庆道:“且耐心,太医也就来了。待吃两钟药,就好了的。”

8—21、西门庆家前院里(春、入夜、外)

书童掌了灯,照着任太医,四角方巾,大袖衣服,进门坐在轩下。

书童说声:“请太医稍等片刻。”便急匆匆跑进屋去。

西门庆立即迎上去,不等说话,书童道:“爹,太医请了来了,坐在轩下了。”

西门庆道:“好了,快拿茶出去。”

玳安即便掇茶,西门庆走去迎接任太医。

太医道:“不知尊府那一位看脉,失候了,负罪实多。”

西门庆道:“昏夜劳重,心切不安,万惟垂谅。”

太医着地打躬道:“不敢。敢问,看哪一位尊恙?”

太医道:“莫不就是前日得哥儿的么?”

西门庆道:“正是。不知怎么生起病来。”

任医官道:“且待学生进去看看。”

8—22、西门庆家前院廊下(春、夜、外)

任太医随西门庆向里面走去,任太医每遇着一个门口、或是阶头上、或是转湾去处,就打一个半喏的躬,浑身恭敬,满口寒温。

8—23、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(春、夜、内)

西门庆引着太医走进门来,请太医坐。太医道:“不消了。”就坐下了。

迎春便把绣褥来衬起李瓶儿的手与大医看脉。太医澄心定气,候得脉来,又号了另一只手,便向西门庆道:“老夫人两手脉都看了,却斗胆要瞧瞧气色。”

西门道:“通家朋友,但看何妨。”就叫,“揭起帐儿。”

任医官略看了两眼,便对西门庆说:“夫人尊颜,学生已是望见了。大约没有甚事,却是胃虚气弱,血少肝经旺,心境不清,火在三焦,须要降火滋荣。”

西门庆道:“先生果然如见,实是这样的。这个小妾,性子极忍耐得。”

太医道:“正为这个缘故,所以她肝经原旺,如今木克了土,胃气自弱了,气哪里得满,血哪里得生。水不能载火,火都升上截来,胸膈作饱作疼,肚子也时常作疼;血虚了,两腰子、浑身骨节里头通作酸痛,饮食也吃不下了。可是这等的?”

8—24、西门庆家前厅里(春、夜、内)

任医官随西门庆进来,西门庆便开言道:“不知这病症端的何如?”

任医官道:“夫人这病,原是产后不慎调理,因此得来。依学生愚见,还该谨慎保重。如今夫人两手脉息虚而不实,按之散大。这病症都只为火炎肝腑,土虚木旺,虚血妄行。若今番不治,后边一发了不的。”

西门庆道:“如今该用甚药才好?”

任医官道:“只用些清火止血的药,其余再加减些,就好了。这等病学生保的没事。前日,王吏部的夫人也有些病症,看来却与夫人相似。学生诊了脉,到家查了古方参以己见,不消三四剂药儿登时好了。那吏部公也感小弟得紧,尺头银两加礼送来。又送学生一个匾,鼓乐喧天,送到家下。匾上写着儒医神术四个大字。近日,也有几个朋友来看,说道写的是甚么颜体,学生幼年曾读几行书,因为家事消乏,就去学那岐黄之术。真正那‘儒医’两字,一发道的着哩!”

西门庆道:“不满老先生说,家中虽有几房,只是这个房下,极与学生契合。近日得了小儿,全靠她扶养,怎生差池的!全仗老先生神术,与学生用心儿调治她速好,学生恩有重报。纵是咱武职比不的那吏部公,须索也不敢怠慢。”

任医官道:“老先生既然这等说,学生也只求一个匾儿罢。谢仪断然不敢,不敢。”又笑了一回,起身,打恭告退了。

8—25、西门庆家大门口(春、夜、外)

太医上马,西门庆对书童和玳安吩咐:“书童,掌灯送去。玳安,拿一两银子赶上,直到任太医家随去讨药。”书童跟着太医去了,随后玳安也追上去。

8—26、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(春、夜、内)

李瓶儿对西门庆说:“自从养了孩子,身上只是不净。早晨看镜子,兀那脸皮通黄了,饮食也不想,走动却似闪了腿的一般。倘或有些山高水低,丢了孩子叫谁看管?”

西门庆见她掉下泪来便道:“任医官来,看你脉息,吃些丸药,管就好了。”

李瓶儿不再言语了,但眼里仍滚着泪水。

8—27、西门庆家后院厨房里(春、夜、内)

迎春在煎药,西门庆在旁看着,迎春将汤济倒入碗中,迎春端起来走去。

8—28、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(春、夜、内)

迎春端着药进来,捧到李瓶儿床前道:“六娘,药在此了。”

李瓶儿翻身转来,不胜娇颤。西门庆一手拿药,一手扶着她头颈。

李瓶儿吃了叫苦,迎春就拿滚水来,过了口。

8—29、西门庆家李瓶儿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(迭化)西门庆走进来,问李瓶儿:“昨夜觉好些儿么?”

李瓶儿道:“可霎作怪,吃了药,不知怎地睡的熟了。今早心腹里,都觉不十分怪疼了。你不知,昨天下半晚,真要疼死人也。”

西门庆笑道:“谢天,谢天。如今罚煎它二锺吃了,就全好了。迎春,就煎起第二锺来,给你娘吃了。”说着急着走出去了。

8—30、西门庆家厅堂里(春、日、内)

西门庆走进来,应伯爵立刻起身问道:“六嫂子可好些了么?”

西门庆道:“吃了任太医的药大好了。”

应伯爵道:“这就好,我们大家也都放心了。”

正这时,只见平安儿进来报说:“来保京师回来了。”

伯爵道:“我昨日就说也该来了。”

不一时,来保进到厅上,与西门庆磕了头,与应伯爵请了安。

西门庆便问:“你见严爹么?李桂姐事情怎样了?”

来保道:“小的亲见严爹。严爹见了爹的书,随即叫长班拿帖与陆太尉去说,陆太尉亲吩咐说‘既是首辅府中分上,就该都放了。因是六黄太尉送的,难以回他,如仍未到者,俱免提,已拿到的,且监些时。等他性儿坦些,也都从轻处就是了。’”

应伯爵道:“这等说,连齐香儿也免提了?造化了这小淫妇儿了!”

来保道:“就是祝爹他们,也只好打几下罢了。罪,料是没了。”将书递上。

西门庆看了信道:“老孙与祝麻子,做梦也不晓的是我这里人情。”

应伯爵道:“哥,你也只当积阴骘罢了。”

来保又说:“严爹见小的去,好不欢喜,问爹明日可与老爷去上寿?小的不好回说不去,只得答应要来。严爹说来走走也好,我也要与你爹会一会哩。”

西门庆道:“既是这等说,只得要去走遭了。”

8—31、西门庆家吴月娘屋里(春、日、内)

西门庆走进门来,李桂姐已知道信了,走来与西门庆、吴月娘磕了头谢道:“难得爹娘费心,救了我这一场大祸。拿甚么补报爹娘!”

吴月娘道:“你既在咱家恁一场,有些事儿,不与你处处,却为着甚么来?”

桂姐道:“俺便赖爹娘可怜救了,只造化齐香儿那小淫妇儿,她甚相干?连她都饶了。她家赚钱赚钞,带累俺们受惊怕,俺们倒还替她说了个大人情,不该饶她才好!”

西门庆笑道:“真造化了这小淫妇儿了。”

李挂姐便急着道:“我家妈还不知道这信哩,我家去说声,免得她记挂。”

西门庆说道:“事便完了,你今后,这王三官儿也少招揽他了。”

桂姐道:“还再要招揽他,就把身子烂化了。就是前日也不是我招揽他。”

月娘道:“不招揽他就是了,又平白说誓怎的?玉箫,叫轿子,打发桂姐去了。”玉箫答应着,同桂姐一起走了出去。

西门庆对吴月娘说:“来保回来说,严管家约我去京师给严首辅上寿哩。”

吴月娘道:“这暂时不说,如今忙匆匆的,你择定几时起身?”

西门庆道:“明日起身也才够到哩,还有几个日子?”

吴月娘道:“既要去,须要早打点,省得临时促忙促急。”

西门庆:“蟒袍锦绣金花宝贝,上寿礼物俱已完备,只是我的行李不曾整备。”

吴月娘道:“行李不打紧。小玉,去请你各房娘,都来收拾你爹行李。”

旁白:西门庆只用了财色两个字便把一桩天大的祸事化险为夷了,并且因祸得福,一举两得,受到朝廷严首辅的青睐,邀请西门庆到京城为首辅大人祝寿。

8—32、西门庆家前院里(春、日、外)

吴月娘同孟玉楼、潘金莲、孙雪娥、西门大姐及玳安、来保、傅铭、来安、来旺、来昭、贲四、来兴儿、钺安等都在忙碌,妇女将冠带衣服搬出来,小厮和丫鬟将皮箱、凉箱、蟒衣、龙袍、缎匹、礼物交外面打包,共装了二十余扛。

8—33、西门庆家大卷棚里(春、日、内)

西门庆坐在卷棚内,看着陈经济写给唐御史的书,对来保吩咐道:“来保,交与你盘缠,明日起早赶往扬州去支盐。”

西门庆吩咐琴童、玳安、书童、画童道:“你们四个跟随,各各收拾行李去。”

琴童、玳安、书童、画童答应一声纷纷走了出去。

8—34、西门庆家大卷棚里(春、黄昏、外)

妻妾众人摆设酒肴和西门庆送行。几乎所有人都在,西门庆对玳安吩咐道:“你们新行,给你一张通行马牌,拿好。仰经过驿递,起夫马迎送。”

玳安郑重接过通行马牌道了声:“是。”走去了。

西门庆对李瓶儿说:“你好好调理。要药叫人去问任医官讨。我不久就回来看你。”

李娇儿道:“一路小心保重。”说着竟哭了起来,西门庆一把将她拦在坏里。

8—35、西门庆家大门口(春、晨、外)

玳安带领着二十扛行李浩浩荡荡走出门来,跟着西门庆乘了凉轿,四个小厮骑了头口,望京师进发。迤逦而去。吴月娘、孟玉楼、孙雪娥、潘金莲、李瓶儿、李娇儿等娘子,并丫鬟使女佣人,及谢希大、应伯爵、吴典恩等送行。

西门庆向他们招招手,扬长而去了,留下娘子,有的流泪,有的欢笑……

8—36、通往京师路上(夏、日、外)

西门庆一行,浩浩荡荡行进在田野大路上,相遇的无非都是各路文武官员进京庆贺寿诞,生辰扛不计其数。

8—37、京师朝阳门(春、黄昏、外)

嘉靖二十八年六月十四日

西门庆一行走来,进了万寿城门,路上越发看到各路文武官员进京庆贺寿诞的队伍,浩浩荡荡,络绎不绝,高车大马,礼物繁华。

8—38、京师西长安街严管家门前(春、黄昏、外)

西门庆一行到西单牌楼底下,严家屋前,玳安走上去与守门的说话。很快,严年忙出来迎接,各叙寒暄。西门庆叫玳安:“将行李一一交盘进严家来。”

严年对门里喊了声:“交府干收了。”便引着西门庆向里边走去……

旁白:要想见高干必须要通过秘书这一关,西门庆跟严首辅的秘书严年算是轻车熟路了,他是他千里送京娘的月老,他是他的提款机,他是他的老熟人,他的老朋友,老搭档,老狼狈,老默契,老心照不宣了。

8—39、西长安街严管家厅堂里(春、入夜、内)

剔犀官桌上,摆上珍羞美味来,当值的拿上酒来。严年先滴了天,然后与西门庆把盏,西门庆也回敬了。两人坐下,糖果按酒之物,流水也似递将上来。

西门庆对严年道:“学生此来,单为与老首辅庆寿,聊备些微礼孝顺首辅,想不见却。只是学生久有一片仰高之心,欲求亲家预先禀过,但得能拜在首辅门下做个干生子,便也不枉了人生一世,不知可以启口么?”

严年道:“这个有何难哉!我们主人虽是朝廷大臣,却也极好奉承。今日见了这般盛礼,不惟拜做干子,定然允从,自然还要升选官爵。”想想道:“亲家记下,我与首辅勾通,示意你拜上四拜,他若不言语,便是认下你这干儿子了。”

西门庆听说,不胜之喜道:“学生记下了,拜上四拜。”

旁白:西门庆这次来京城意义非凡,他要干一桩大事,他要找一个老子当一把儿子,他认准了严首辅,他要当一回官二代,当一把高干子弟。

8—40、北京西长安街严首辅门前(夏、日、外)

嘉靖二十八年六月十五日

西门庆与家人同严年的几个伴当,抬着那二十扛金银缎匹来到首辅府前,西门庆冠带官服走下轿来,现出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。只见远远一乘小轿来到。西门庆正在观看来者何人,不想那人却急忙上前道:“恩公一向可好,在下苗青给您老请安。”

西门庆认出了他:“贤弟,我正派人去扬州寻你,不想在这里相见,你可好?”

苗青:“感念老先生大恩相救,又得鄢御史与唐御史法外施恩,并荐在首辅门下,不足半年便在扬州做了散官,今日前来为首辅上寿遇恩公,不胜感激。”

西门庆也笑道:“学生也是为首辅上寿而来,感念首辅,做个千户而已。”

苗青道:“敢问老先生现住在何处?待学生前去拜访。”

西门庆忙道:“不敢不敢,待学生前去拜访苗员外才是,请问下榻何处?”

苗青回道:“亏首辅门下招待,暂住在皇城后李太监处。”

正这时,严年跑来,对西门庆叫道:“亲家,快来。”

西门庆只好向苗青一揖道:“失陪,待来日上门拜访。”便跟着严年走去。

8—41、北京西长安街严首辅院里(夏、日、内)

西门庆带领着小厮及伴当抬着那二十扛金银缎匹,跟着严年恭身进了大门,见中门关着,只得从角门而入。西门庆便问:“为何今日大事,却不开中门?”

严年道:“中门曾经官家行幸,因此人不敢走。”

西门庆和严年进了几重门,都武官把守,见了严年都欠身问:“从何处来?”

严年答道:“舍亲打山东来拜寿老爷的。”说罢,又走过几座门。

西门庆又问道:“这里民居隔绝,哪里来的鼓乐喧嚷?”

严年道:“这是老爷教的女乐,一班二十四人,都晓得天魔舞、霓裳舞、观音舞。但凡老爷早膳、中饭、夜宴,都是奏的。如今想是早膳了。”走几步严年小声道:“这里与老爷书房相近了,脚步儿放松些。”

西门庆与严年转过回廊,只见一座大厅,厅前仙鹤、孔雀、四时花谢,西门庆未敢闯进,叫严年先进去了,然后挨挨排排走到堂前。

8—42、北京西长安街严首辅府里(夏、日、内)

虎皮交椅上坐着大猩红蟒衣的首辅,屏风后二三十美女,个个宫样妆束,执巾执扇,捧拥着他。严年与西门庆进来,西门庆朝上拜了四拜,严嵩起身回了个礼。严年走近,暗暗说了几句话下来,对西门庆耳语几句。西门庆理会了,又立即朝上拜了四拜。严嵩便不答礼,严年销声对西门庆道:“这四拜是认干爷之礼。”

西门庆领会开言便以父子称呼道:“孩儿没恁孝顺爷爷,今日华诞,特备的几件菲仪,聊表千里鹅毛之意。愿老爷寿比南山。”

严嵩道:“这怎的生受!请坐下。”

当值的拿了把椅子上来,西门庆朝上作了个揖道:“告坐了。”

严年慌忙跑到门口向外叫道:“抬礼物的都进来。”

须臾,二十扛礼物摆列在阶下,揭开箱盖,严年将礼目呈上,当值的立即转交到首辅手上。只见:大红蟒袍一套、官绿龙袍一套、汉锦二十匹、蜀锦二十匹、火浣布二十匹、西洋布二十匹,花素尺头四十匹、狮蛮玉带一围、金镶奇南香带一围、玉杯犀杯各十对、赤金攒花爵杯八只、明珠十颗,黄金二百两……

严嵩看了礼目,又瞧见抬上二十来扛,心下十分欢喜,说了声“多谢!”转向严年道,“收进库房去了。”又对当值吩咐,“摆酒款待。”

西门庆因见他忙冲冲,就起身辞严嵩道:“孩儿告辞爷爷。”

首辅道:“既如此,下午早早来罢。”

西门庆又作个揖,起身走出去,严嵩送了几步,便不送了。

旁白:西门庆如愿以偿,西门庆也心甘情愿的成了儿子,西门庆深信,从此后他便可以平步青云飞黄腾达;就可以财源滚滚,日进斗金;就可以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西门庆明白,只要能达到目的当孙子又有何妨?

8—43、北京西长安街严管家客房里(春、日、内)

西门庆与严年进得门来,脱下冠带,严年对他说道:“严首辅今日满朝文武官员都来庆贺的,各各要请酒的。”

西门庆惊愕问道:“各各都要请酒?”

严年道:“是的,自次日为始,分做三停:第一日是皇亲内相,第二日是尚书显要、衙门官员,第三日是内外大小等职。只有亲家你,一来是远客,二来送了许多礼物,严首辅十分欢喜,因此就是正日独独请你一个。”

西门庆欢喜异常,摩拳擦掌,对玳安吩咐道:“多封下赏封,做一拜匣盛了。”

玳安答应着,便与琴童、书童、画童急忙去做了。严年道:“亲家,你先忙着,我去了,记住,下午,首辅府赴宴。”说完走了出去。

8—44、北京西长安街严首辅府里(夏、日、内)

严嵩道:“远劳驾从,又损隆仪。今日略坐,少表微忱。”

西门庆道:“孩儿戴天履地,全赖爷爷洪福,些小敬意,何足挂怀!”两个喁喁笑语,真似父子一般,二十四个美女,一齐奏乐,府干当值的斟上酒来。

严嵩要与西门庆把盏,西门庆力辞:“孩儿不敢。”领了一盏立饮而尽,随即叫书童取过一只黄金桃杯,斟上酒,走到首辅席前跪下道:“愿爷爷千岁!”

严嵩满面欢喜道:“孩儿起来。”接过便饮个完。

8—45、北京西长安街严首辅院里(夏、黄昏、外)

严嵩送西门庆走出门来,西门庆作谢告别道:“爷爷贵冗,孩儿就此叩谢,后日不敢再来求见了。”走出府门去了……

8—46、北京皇城后李太监家门前(夏、日、外)

嘉靖二十八年六月十六日

西门庆轿子到门首,西门庆走下轿,玳安拿帖子到当值面前说道:“请通报,清河县大明锦衣卫左所副千户、山东等处按察司理刑西门大官人求见苗员外。”

当值立即跑进去,须臾苗青跑来道:“学生感念恩人相救,无以回报,正想此次返扬州途中专程前去贵府答谢,不想在京城邂逅相遇,不胜喜悦。”转对身后小厮说道:“立即通报厨下,备下好酒好菜,我同恩公一醉方休。”

西门庆推却道:“怎可无辜打扰。”苗青生拉硬扯,拽着西门庆走了进去。

8—47、北京皇城后李太监家客堂(夏、日、内)

桌上摆满山肴海错不记其数,苗青与西门庆推杯换盏,畅饮美酒。两个歌童,顿开喉音,唱一套曲儿:“野径疏篱,阵阵香风来燕子;小园幽砌,纷纷晴雨过林西。芳心不与蝶潜知,暗香未许蜂先觉。阑遍倚,不知多少伤心处。”

西门庆指着玳安向苗青说道:“这班蠢材,只会吃酒饭,怎地比的那两个!”

苗青笑道:“只怕伏侍不的老先生,若爱时,就送上也何难!”

西门庆谦谢道:“不敢,不敢,怎好夺人之好。”

旁白:苗青送两个歌童,西门庆是受之无愧的,当初要不是西门庆的贪赃枉法,他苗青的小命早就见阎王去了,今天西门庆能意外见到苗青,也使他多日悬着的心一块石头落了地,此次进京可谓双喜临门,一举两得也。

8—48、京师通往清河县路上(夏、日、外)

青山绿水,阳光明媚,西门庆与他的四个小厮,及送礼来的大车、车夫一行望山东而行。路两旁景色优美,夏日炎炎,生机勃勃……(迭化)

8—49、西门庆家生药铺后门外(夏、黄昏、外)

春梅走来,探头对里边招招手,叫了声:“陈姐夫。”

陈经济闻声走出来,春梅把书塞给他转身就走了,陈经济便拆开书信从头一看,却不是书,一个曲儿。陈经济看罢,慌的跑到后面去了。

8—50、西门庆家花园藏春坞雪洞外(夏、黄昏、外)

陈经济慌忙跑来,只见潘金莲跑到卷棚下,直钻到他的济怀里,一连亲了几个嘴道:“你负心的短命贼囚!自从我和你被小玉撞破了去后,一向都不得相会。这几日你爹上京师去了,我一个儿坐炕上,泪汪汪只想着你。你难道耳根儿也不热的?你恁地薄情,便去了也索罢休。常言痴心女子负心汉。只你也全不留些情!”

正在热闹间,不想孟玉搂冷眼瞧破。忽然抬头看见,悄悄走过去,顺手一推,险些儿把陈经济跌了一跤,慌忙跑走了。孟玉楼对潘金莲只是哈哈一笑。

8—51、西门庆家吴月娘房里(夏、日、内)

嘉靖二十八年七月中旬

吴月娘、孟玉楼、李瓶儿同一处做针线,玳安跑进门来报道:“爹回来了。”

吴月娘便惊喜的问道:“如今在哪里?”

玳安道:“小的一路骑头口,拿着马牌先行,因此先到家。爹这时节,也快到了。”

吴月娘便吩咐道:“叫六房姊妹同到厅上迎接。”

8—52、西门庆家大门口(夏、日、外)

西门庆乘着轿子,与书童、画童、琴童来到门首,平安立即上前磕头,西门庆只是点点头,便令轿子奔进门去,只见众妻妾们都在厅外等待着,西门庆来到门前下了轿子,众妻妾一齐相迎。在众妻妾的簇拥下走进门去。

8—53、西门庆家后院厅堂里(夏、日、内)

西门庆先和吴月娘见毕,吴月娘向他道了万福。然后李娇儿、孟玉楼、李瓶儿、潘金莲依次见了,各个落座,书童、琴童、画童也来磕了头。

西门庆道:“路上辛苦自不必说了,到京后在严家住下、感严首辅厚情请酒并与内相日夜吃酒忙得不亦乐乎。等我慢慢道来。”说着转向李瓶儿问道:“孩子这几时好么?你身子吃的任医官药,有些应验么?我虽则往京师,一心只吊不下家里。”

李瓶儿道:“孩子也没甚事,我身子吃药后,略觉好些。”

吴月娘吩咐:“收好行李及严首辅送的下程,快做饭与你爹吃。”

8—54、京师皇城后李太监家(夏、日、内)

苗青对两个歌童道:“我前日请山东西门大官人,曾把你两个许下他。不想他归心如箭,不曾别他,竟自去了。救命之恩,尚且未报,今天我既许了他,怎么失信!我如今就要送你到他家去,你们早收拾行李。”

两个歌童一齐道:“小的们伏侍员外多年了,却为何今日闪的小的们不好?”

苗青道:“你们却不晓的,西门大官人家里豪富泼天,金银广布,身居着右班左职。现在严首辅门下做了干儿子,就是内相、朝官,哪个不与他心腹往来。家里开着两个绫缎铺,如今又要开个标行,进的利钱也委的无数。家里养着七八十个丫头,哪一个不穿绫着袄?后房里摆着五六房娘子,哪一个不插珠挂金?那些小优、戏子们个个借他钱钞,服他差使;只是前日,已把小的子许下他了,如今终不成改个口哩。”

两个歌童一齐跪下告道:“员外这几年上,不知费尽多少心力,教的俺们这些南曲,却不留下自家欢乐,怎地倒送与别人?”说着扑簌簌掉下泪来。

苗青也惨然道:“只是‘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’那孔圣人说的话怎么违得!如今也由不得你了,待咱修书一封,差人送你去,叫他好生看觑你就是了。”

两个人违拗不过只得应诺道:“小的听院外吩咐。”

8—55、西门庆家前院厅堂里(夏、日、内)

应伯爵和常峙节前来探望。西门庆与其相见,两个一齐说:“哥一路辛苦。”

西门庆笑道:“心苦命不苦。”西门庆与应伯爵和常峙节已分宾主坐定。西门庆笑笑道:“京师富丽堂皇自不必说了,首辅管待情分那就更是令我欣慰。”

两人称羡不已,正这时,忽见平安来报道:“爹,门前送礼的,请酒的,见也不见?”说着拿了很多礼单、请帖送上来。

西门庆看了道:“日日三朋四友,每日忙不迭,以此竟不曾到衙门里去。你回他们,送礼的先收下,吃酒就不必了,待爹有时间,再一一答谢。”

平安又道:“只有那苗实与两个歌童已是候的久了。”

西门庆惊问道:“苗实与两个歌童?是怎的说,哪里来的?”

平安道:“说是扬州苗员外派来,送与爹的。”

西门庆这才想起:“啊,是了,苗员外答应与我两个歌童,那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,他却当真了!快,叫他们来见我。”

平安答应一声跑去了。应伯爵问道:“哥说的是怎的歌童,为何送来?”

西门庆道:“说来也是凑巧,这次京师无意间在首辅府门前见到扬州苗员外,我到他住处拜访,席上见两个歌童伶俐俊俏,歌也唱得好,竟夸了几句,苗员外就说,老先生若爱时,就送上也何难。哈哈,没想到真的送来了,苗员外真君子也!”

这时,平安带苗实并两个歌童走进来,三人着跪下,苗实禀说:“小的是扬州苗员外有书拜候老爹。”随将书并礼物呈上。

两个歌童依旧跪下,奉过礼物说道:“这是俺员外一点孝心,求老爹俯纳。”

西门庆喜之不胜叫道:“玳安收起礼物。”转对他们说道:“请起。我与你员外千里相逢,不想就蒙员外情投意合,把歌童相许。员外一诺千金,难得,难得!”

两个歌童又磕了四个头说道:“员外着小的们伏侍老爹,万求老爹青目!”

西门庆道:“你起来,我自然重用。”转向玳安道:“叫摆酒饭,管待苗实并两个歌童。告诉你姐夫整办厚礼,修书答谢员外。”

李新改编香港新华书局有限公司(2020)版

该剧本获授权刊发,转发请注明出处。

关于新金瓶梅在线1-5集免费观看,二十集电视连续剧的介绍到此结束,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。



本文由欣欣吧手游攻略栏目发布,感谢您对欣欣吧的认可,以及对我们原创作品以及文章的青睐,非常欢迎各位朋友分享到个人站长或者朋友圈,但转载请说明文章出处“新金瓶梅在线1-5集免费观看,二十集电视连续剧

标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