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小说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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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的生意不咸不淡，很少有人走进小卖铺里边。

门房年久失修，通风采光全不好，吃喝拉撒东西多，混杂一处，加上独身老男人的汗骚味，说香不香说臭不臭的。内里黑咕隆咚，稍不留神，会绊住栽个跟头。

朝南有扇面向织布厂大院开着的小门，东墙根是张小木床，被褥还算干净。紧挨一张原色长条木桌，是以前厂子配发给科室的，依稀看到“织厂造第35号”的模糊字样，别人早就用烂扔掉，他保存的倒有三成新。桌上摆着锅碗瓢盆，满满腾腾，半旧的货架上有酱油、食盐、榨菜、卫生纸，饼干、棒棒糖和针头线脑等杂货。地上堆着塑料垃圾桶、拖把、扫帚、马桶垫，鸡蛋等物件。袜子和大饼放一处，方便面扔在垃圾桶里，摆放得没个章法。屋外竹筐内放着馒头、花卷。也有苹果、桃子、西瓜等应季水果，反正什么便宜他卖什么。

除了卖货，他还免费为大伙修车，倒招揽不少人气。少数人看在老周忙活半天的份上，买斤馒头或袋大酱什么的。多数人一边等着，一边打量墙角“修车补胎”四个小字。写字的是原织布厂办公室的刘秘书，因老婆催促，写得慌乱些——“修胎”在上，“车补”在下，有些笑料。见人家笑，老周也笑，不知道别人是何用意。

就有好事的打听老周瘸腿的事，一向善谈的他直避讳，只说年少时被人打的。为什么挨打，说不出所以然。有人调侃，一定是T看大姑娘、小媳妇洗澡啦。

老周的脸憋得通红，很认真反驳：“哪能，哪能！”那红一溜伸到脖子，再说下去，深蓝色的筋会从一层红色薄皮爆出来。聪明人就此打住话头。

别说，老周的瘸腿，还真是T看女人洗澡被人打的。

那时候他十五岁，半大毛头小子，长得吧，不丑不俊。俗话说半大小子，吃死老子，他老子娘可不是他吃死的，没解放前已经撒手西下。家里只有他和哥哥相依为命。没有老子娘的家更穷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粮食少，颗颗贵似金。哥俩没个算计，麦子刚下来猛吃白面，白面没了，吃纯黄的窝窝头，窝窝头吃没了，就吃糠腌菜。这些吃光，就只有吃地里的野菜。光吃野菜的半大小子如何撑过青天白日和漫漫长夜？他在无边无际的饥饿中煎熬着，被邻居家飘来的粮食香味诱惑着。

隔墙邻居是队长，也姓周，按辈份半大小子老周该叫他哥，这是个老哥哥，已经娶了儿媳妇的。某个夜晚，他突然想看老哥哥家究竟吃什么，味道那么香那么浓。他并不是去偷吃东西，只为看一眼，饱个眼福，就一眼，他马上从土墙头翻下来。可是，事与愿违，他看一眼，看了许多眼，舍不得下来了。

朦胧的月色，哗哗的水声，院角有个女人在洗澡。

半大小子老周认出她是老哥哥的儿媳甜妮。甜妮比他年龄大辈份小，白天在地里干活，她老远喊他：“小叔叔，小叔叔。”叫小叔叔绝没有别的意味，是看他年龄小，甜妮刚过门两个月，和她男人蜜里调糖恩爱着呢。

在这之前，半大小子老周把注意力聚焦在白面、玉米面和糠腌菜的味道区分上，没觉出这个年轻的媳妇儿长得好看。

可今晚，突然发现她是仙女下了凡。他不觉得饿了，却渴。

月光映照女人凹凸有致的x体，沉甸甸地胸、翘升升地臀，虽然只是模糊的轮廓，但重量和热度隔着空间依然传到半大小子老周的手上。

他浑身燥热，使劲抠着土坷垃，手心渐渐出了汗。就在他忘我欣赏“月光美人出浴图”时，一个不提防，从墙头摔下去，不偏不斜落在甜妮家的院落。他一点没感到疼，就算疼，也是甜蜜的疼。

接下来发生的事不说也猜得出，甜妮的男人听到动静，从屋里冲出来，看不清脸，只知道是个Lm，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木棒一顿暴打……就这样，半大小子老周变成了瘸腿老周。

这一晚，老周突然想到甜妮，他有十年没想她了。他砸吧着嘴，是哎，他的腿被她男人打瘸，又因为穷，他打一辈子光棍。那又咋了？老周不怪她，也不怪自己。那个沐浴的朦胧的凹凸的景象让他记挂半辈子，清晰地刻在脑中，死了也能在棺材里继续做美梦。

事情发生后，甜妮没和他再说过一句话，事实上他也不喜欢白天的甜妮，满脸雀斑有颗龅牙，让他记大半辈子的，无非是那夜的景象。如今她六十多岁，早已开枝散叶，子孙满堂。

黑暗中，老周笑了，笑自己莫名的多情和无耻。他翻个身，不想了，老头子一个，还想那干啥。

可睡不着总要想点什么。于是，他又想到那一团以黑为主打色的模糊女体，想到她的肚子，怀了谁的孩子？是谁这么下作，趁神智不清zt她？

老周失眠了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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